1939年10月上旬起,日军调集重兵对晋察冀边区进行冬季“大扫荡”。11月1日21时,陈正湘接到第一军分区司令员杨成武的电话,得知盘踞涞源县城的日军将于2日午后分三路合击倒马关、吉河之八路军。军区决定以小部兵力诱敌深入,集中第一军分区第一、第三团和第三军分区第二团等部队,利用张家坟、雁宿崖、三岔口峡谷地段,歼灭左路进犯的日军。杨成武命令陈正湘速率第一团在一小时内出发,尽快抵达。
这天恰巧是陈正湘和在军分区卫生部工作的康捷结婚的日子。接电话时,陈正湘刚刚送走贺喜的战友。大战在即,他镇静如初,不慌不忙地部署任务,并向康捷说明情况。22时许,陈正湘告别尚未入洞房的新婚妻子,带领部队沿着山间小路,冒着蒙蒙细雨,向预伏地疾驰。
3日晨,陈正湘率部到达雁宿崖,同第二、第三团等部队分别部署在峡谷的东西两侧和南端,扎好了“口袋”。在第一军分区曾雍雅游击支队节节抗击引诱下,由涞源城出动的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第一大队气势汹汹追了过来。当其主力全部进入“口袋”后,埋伏在东侧的陈正湘立即指挥第三营向北疾进,攻占三岔口,关上“北门”断其退路,形成南堵北截、东西狠打的有利局面。经一天激战,日军500余人几乎全部被歼,只有大队长辻村宪吉大佐带少数人逃脱。
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旅团长阿部规秀中将恼羞成怒,于4日凌晨亲率第二、第四大队1500余人由涞源城出发,再次向雁宿崖、银坊方向疾进,企图寻歼第一军分区主力。陈正湘派出小部队,利用山区有利地形不断袭扰、侧击日军,以掩护主力部队隐蔽休整。5日,日军进至张家坟、银坊地区。陈正湘认为,若日军继续南进,将威胁到军区指挥机关和冀中军区后方机构的安全,必须拖住日军,将其东引至黄土岭、寨头方向。当晚,陈正湘向杨成武汇报了情况和新的作战设想。6日,陈正湘组织部队采用宽正面、大纵深分散配置,加大向银坊推进日军的侧击力度,抓住日军急于寻找八路军主力决战的心理,诱其东进,阿部规秀果然上钩。
展开剩余61%6日晚,聂荣臻根据兵力对比和优越的地形条件,下达集中主力部队歼日军于黄土岭至寨头地域的作战命令。杨成武依据军区作战意图,遂令各参战部队设伏于黄土岭东北上庄子至寨头之间峡谷两侧。
7日晨,阿部规秀率部越过黄土岭,冒雨向上庄子、寨头方向开进。15时,当其全部进入设伏地域时,八路军各部突然发起猛攻。陈正湘率团从寨头方向予日军迎头痛击,其他部队分别从西、南、北三面包围,展开猛烈攻击。日军猝不及防,急忙抢占上庄子东北高地,并向寨头阵地反扑,双方展开激烈的山地争夺战。16时许,陈正湘在793高地团指挥所用望远镜向战场瞭望,看到日军麇集在山谷的河滩中,正组织兵力企图反扑。当他将视线移向黄土岭与上庄子之间的一道山梁时,发现该山梁上有三个突出的小山包,中间山包上有几个挎战刀的日军军官,正举着望远镜向第一团阵地张望。在这个小山包下面的一座独立小院内,有腰挎战刀的日军军官出出进进。陈正湘判定,小院可能是日军指挥所,小山包则可能是日军的观察所。他立即将配属于第一团的军分区迫击炮连调上来,亲自指挥迫击炮手同时向两个目标开炮。硝烟散后,陈正湘举起望远镜观察,看到小山包的日军拖着死尸和伤员正狼狈地向山下滚;独立小院里的日军也跑进跑出,十分慌乱。8日,被围日军在飞机掩护和增援部队接应下,拼命向西突围,八路军再次给其杀伤后,主动撤出战斗。
当时,陈正湘并不清楚炸死日军什么人,后来才从日军广播和报纸上得知,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旅团长阿部规秀中将被八路军迫击炮弹击毙。11月21日,日陆军省公布的材料写道:“阿部中将……在这座房子的前院下达作战命令的一瞬间,敌人的一颗迫击炮弹飞来,在距中将几步远的地方爆炸。炮弹碎片给中将的左腹部和双腿,以数十处致命的重伤。大陆战场之花凋谢了。”日本《朝日新闻》也以通栏标题哀叹:“名将之花凋谢在太行山上。”并称:“自从皇军成立以来,中将级将官的牺牲,是没有这样例子的”。
雁宿崖、黄土岭战斗,共歼日军1400余人。八路军参战部队特别是被群众誉为“老一团”、“钢铁一团”的陈正湘团更是打出了神威,立了头功。
陈正湘(1911-1993),男,汉族,原名陈逸成,湖南新化人。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,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,无产阶级革命家,中国人民解放军优秀的军事指挥员和高级将领。1955年9月24日被授予中将军衔。荣获二级八一勋章、一级独立自由勋章、一级解放勋章。1988年被中央军委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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